總結篇

昨天清晨登上瑞士理工大學廣場,俯瞰蘇黎士市區。樓梯上不少垃圾,想是周六狂歡的青少年留下來的。瑞士人自律甚嚴,有規有矩,但對青少年特別縱容,常見他們火車上大聲喧鬧,看到老年人人也不知禮讓,或許大家都明瞭,成人之後就再不能放肆。

早餐後在老城區散步,竟然發現轉了瑞士一大圈,回來才學會欣賞蘇黎世建築的美。我們𨀉足在別緻的凸窗前、看店家屋簷邊精緻的招牌,通常是藝術造型(賣酒是個超迷你酒桶,下面有店家名);教堂鐘聲不斷(瑞士全國各地火車站及教堂是必然景觀)催人去望彌撒;我特別喜歡觀賞櫉窗擺設,自從看過丁格利博物館後,大概能了解瑞士人喜歡用破銅爛鐵來創造不成比例奇形怪狀的藝術品;時不時衝出輛下坡車速極快的腳踏車或滑板代步,騎車的是位拿LV包包、或Chanel絲巾的淑女;腳踏車是全民的交通工具,只要不撞到人,沒人會干涉你的自由;帶狗旅遊散步的人不少,瑞士養寵物每年要交稅,而且主人必須接受飼養訓練,狗兒上火車、電梯、餐廳、咖啡館都是司空見慣。

逛累了回旅館休息,腸胃還需調適,大超市打烊,只有今早購物打包,上飛機回台灣,結束瑞士之行。

臨別感言

瑞士是個很容易自助行的地方,交通方便,不管任何公共交通工具,誤差不過幾分鐘,而且銜接良好,不必擔心會被放鴿子,手足無措。我們一兩天即上手,每個城市火車站、公車亭行走自如非常方便。

我曾任教的東吳大學有德文系,感覺瑞士人和德國人個性相類似,友善樂於助人,服務態度良好,不過比起老美,還是比較冷漠保守,不能一見面打開話匣子就侃侃而談,而且對初見面的人有些拘𧫴,想開個破冰玩笑,他們反而手足無措。瑞士人表達比較直接了當,不會用溫和方式來包裝,例如你問老美還要不要加咖啡,老美會說 I‘m fine,但瑞士人則回答No, thank you,據說德語裏沒有I’m fine這樣的軟性說法。 而且老美講話嘻笑很大聲,老遠就聽見,我在瑞士幾次稍一揚聲,就引來注意目光,好像認為我太情緒化。

基本上,瑞士是個自我管制的社會,旅行三周很少看到警察身影,但社會井然有序(我們在市內搭公車電車從沒見人查票),除了晚上觀光區有人喝酒叫囂吵閙;我在網站上讀到瑞士人勇於檢舉他人脫序行為,所以千萬不要以為沒有警察沒人在看而違法亂紀,小心還是會被抓到接罰單。

瑞士人有充分表達民意的民主制度,任何老百姓只要獲得50,000個簽名,即可提案修改法律,我們在台灣不滿政府作為,只能想方設法透過民意代表來傳達。據說畢卡索的作品曾在巴塞爾展出,市府想買一副,但必須市民投票,結果超過70%的人贊成,畢卡索很感動,多送了兩副;讓市民投票決定是否買畫,在世界各地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由於瑞士的山林環境,不論老小都喜歡戶外活動:健行、騎車、露營等等,從小就開始背背包到處跑,我們看過三歲幼兒即自己背旅行包,十歲不到可以前掛小袋後背行李,將所有家當帶著走,還有媽媽拿手提袋、小兒子管行李箱,至於成年人扛著高一公尺大背袋,前面再抱個旅行包者更是司空見慣,甚至還有許多年長者亦全副武裝四處趴趴走,説瑞士是旅行王國實不為過;他們訓練孩童從幼兒期即肩負自己的物品,養成他們長大獨立求生的技巧。

以前總認為瑞士人英語流利,旅遊之後發現,因為歷史淵源,北歐等國家英文都比瑞士好,尤其在法語區會碰到鷄同鴨講的情形。不過由於說英文是頗時尚的事,一路上用英文溝通覺得好處多多,由於他們英語不甚熟稔,先天就有點抱歉,會更認真有耐心回覆我們的詢問,甚至特意幫忙滿足我們的需求。櫃檯工作人員、計程車司機、甚至超市收銀員等也會藉機和我們多聊幾句練習英語。今天送我們到火車站的計程車司機三十年前來自肯亞,那時瑞士亟需人力資源,甚至願意付費給引進人力的公司,如今瑞士有2.7%的失業率,鄰近還有不少欲增加年收而想伺機移入的歐盟人,瑞士現今擺明拒絕移民,對於難民當然也不歡迎。

此行最讓我驚訝的是瑞士堅守中立,但為自身防衛,將所有通往瑞士的主要道路、橋樑及鐵道據點連缐,如遇外侵,可在瞬間將3000個據點炸毀,以切斷敵人補給缐。這樣的決心毅力讓二戰時的希特勒也害怕却步,小國求生存訴諸奇招,瑞士是最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