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早上從鄉城(2865米)出發,走214國道,預計4.5小時車程到得榮(海拔2100米),1.5小時到奔子欄(海拔約2022米)。結果早上八點出發,晚上十一點到奔子欄的旅館,既沒午餐也沒晚餐,可說是此行最艱苦的一天,但也是最有收穫最有感觸的一天!真所謂那句陳腔爛調「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車行經過馬鞍山 (4150米)及圓根山(3818米),我邊欣賞邊拍攝路邊壯觀山壁下美麗的小溪及小麥、青稞園,還有紫色的野杜鵑花,雖然有時碰到碎子路或路面坑坑窪窪因而緩慢巓簸行車,但只有一次因為修路,被攔下約二十分鐘才放行。這些我們早有心裏準備,不以為意。路上不好找吃的,領隊發每人三根香蕉,車上礦泉水無限暢飲,我們將就自己帶來的零食,午餐也解決了。還覺得能夠不走隧道(已經䦕工還未建好)未嘗不是種福氣,和領隊閒聊自己的想法,他說考驗還沒開始呢?

果不其然,下午三點半離得榮半小時車程處,就看到前面一串車隊被攔下,以為只是暫時凊理路面,大家下車野放,然後躲在大樹下伸展肢體或找當地人閒聊長知識,等了大半小時仍無動靜,走到車隊最前方詢問工作人員,他說要等到八點,還叫我們自己去看路旁貼的公告。這樣一來我們勢必要增加三個半小時的車程,晩飯也泡湯了,到六點半時一陣大雨,我們歡欣不已,無法施工必得放行,半小時後我們總算再上路,這一路真是柔腸寸斷,路況惡劣,把人搖得幌幌盪盪,夜晚行車危險,尤其有處狹窄的山路,左邊是萬丈高淵,右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走得膽戰心驚,虧得司機技術好經驗夠,安然度過。之後沿金沙江畔則一路順暢,快十一點才到住宿的金沙飯店,沒人想吃晚餐,領隊允諾退回一日餐費。

方顕説得好,這一程讓我們更了解開山鑿路的辛苦,前人種樹後人乘涼,今日有平穩道路可走,得感謝所有辛苦付出的人,這點行車苦算什麽。

我則認為這些休息是旅遊的另一層面,例如休息野放時我們和附近農家閒聊,一家六口住在二層樓頗寬敞的住屋,種小麥維生、還有幾株蘋菓樹,養牛養鷄 ,季節合適,則上山採松茸及蟲草。這樣的生活也能過一輩子。管制維修路段時候,開卡車的司機和我們搭訕想賣蟲草、松茸,我們趁機多了解當地人的生活,他特別強調他們都信佛教,和台灣人一樣,比較有良心。我們還向一位年輕藏族請教他們的社會福利制度及生活情形,大致和台灣類似;由於得榮地區靠近前藏,他説他們多信奉達賴。

由於車程很長,導遊也介紹了川藏大香格里拉地區的幾個特色,橫貫山脈、六江並流、東女國文化、消逝的西康、康巴文化、土司文化、茶馬古道之地,並且有高山、湖泊、綠樹、草甸、牛羊、礦石等,凡具有這些元素的地方較能吸引觀光客。有興趣的朋友可谷歌一下內容再決定未來旅遊景點。

後記:野放休息時,我們看到一個當地小女孩穿著開檔褲,模樣很可愛,讓我憶起兒時,其實我們旅遊地點的環境也和我們小時類似,家中沒有抽水馬桶,只有個便盆,我們姐妹輪流每天拿去公廁倒,爸媽雖是湖北人,卻因逃難旅居四川很長一段時間,有些用餐菜色讓我回憶起媽媽的味道,真沒想到這段旅程居然有些尋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