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品敦新居一個多月,離開前想説說自己的想法。

原主人一定是性情中人,把幢百年老屋原汁原味保存下來,走道的原木地板已經滿目瘡痍,有些不平,走起來還擲地有聲,窗戶造型也沒變,彩繪玻璃當然不會換,但是有些窗戶位置明顕調整過,還是和舊窗如出一轍,這樣改建舊屋或許比全部打掉重新來過更困難,要找舊建材來修復,同時搭配舊風格,新建置也必須有古風,例如瓦斯爐、烤箱得找鑄鐵而非不銹鋼,家具也走古董味,茶几的桌面坑坑疤疤,傷痕累累,書架櫃櫥也古意盎然,還有一堆各種造型的舊秤當裝飾。

院內沒有都市叢林的水泥地磚,即便車道也是碎石地,花園的擺設走仿古風,不管是層架或植物器皿都滿是歷史痕跡,甚或使用材料都好像是回收再利用,但是一切井然有序又頗搭配。園內花草扶蔬,大片薰衣草被bux團團圍住,magnolia含苞待放,後院許多樹木種在啤酒桶等各種回收容器內,別有番景緻。

台灣是個習慣拋棄的社會,磚屋大約是三十年,鋼筋水泥五十年,傢俱平均壽命不到十五年。所以當a奥克蘭鄰居八十歲老太太給我看她的第一隻teddy bear,kiwi朋友告訴我她的傢俱是父母留給她的,我都很驚訝。如今住在品敦的百年老屋內,慢慢學習欣賞這樣住居的格調以及永續經營的理念,但是每次擦桌椅總覺擦不乾淨,踩在百年地板上總有些遲疑,還是有些懷念現代新穎設備的舒適便利。

思古之幽情還是要付出代價的!取捨之間端賴人類的智慧與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