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讀歷史,西漢初年,匈奴勢力發展到天山以北,漢武帝命張騫出使西域,今天我們踏過張騫足跡,從天山以北的烏魯木齊一路拉車到阿爾泰山的富蘊,長達六百多公里,當今的塞外景緻和張騫時代不可同日而語,張騫即便輕騎飛馳,也不可能在一日內穿越北疆,來到維吾兒族的故鄕。

出了烏魯木齊,一條筆直的216國道旁綠意盎然,絕不是我高中時憧憬的震天風沙,大陸政府刻意抽取地下水灌溉有功,其間白樺榆樹都是生命力堅韌無比,看到與天爭勝的灌溉方式造成的綠意點點,雖然只是雜草或針葉類樹叢點點,也有些看頭,七、八小時無止盡往前開過我未曾見過的荒蕪,天地一大片,有時綠色丘陵起伏,有時黃土覆蓋,偶爾點綴水澤,自然環境的嚴酷,沿路也只看到幾處紫色的花,一年二百毫米米不到的降雨量什麼都長不出來。久久冒出些人造建築,多是遺世獨立,方圓幾十里空無一物,什麼都沒有了,全然放空了,造就哈薩克人豪爽直率的個性,大著嗓門在曠野嘶喊,也不會有人囑目。

原來的景點五彩城風景區因正值維護期間,進不去觀賞,只行經火燒山的雅丹地貌,以及卡拉麥粒自然動物保護區,我們一天的行程除了趕路也變成了空無,倒是很特別的經驗。

直到阿爾泰山山腳下的富蘊,讓人眼睛一亮,野放的駱駝、牛、馬及人類生活痕跡繽紛,冰山的雪水提供較豐盛的水源,而且降雨量增加好多倍,尤其跨國大河額爾濟斯流經其間,小鎮地貌成形。我們晚飯後在小鎮中心公園散步,竟有歐洲小鎮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