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法國自由行,分租到三姐巴黎友人家中一間臥室,又預先購買了鐵路九日通票,「住」與「行」都大致定了調,剩下就只有「食」的自由,走到哪吃到哪! 

先談談比較不自由的早餐。大致上,趕火車或參團的清晨,都是匆忙而簡單地在出門前解決;以全麥吐司和優格為主。火車站的食物約貴兩成,火車上的食物更是公然搶劫。我們有次心血來潮,想去餐車浪漫一下,結果兩紙杯咖啡外送兩顆巧克力,花了九塊多歐元,合四百台幣!

 

留在巴黎的日子,不用那麼趕,我們會去買各式剛出爐的麵包,房東太太則沖泡好咖啡,一起享用。住處附近有三家麵包店,其中一家曾選入知名美食指南,裝潢古典,麵包種類五花八門,不斷有麵包出爐,香氣四溢。《安朵的巴黎慢慢走》書中特別推薦他們的 “Pain des Amis”,當然要去買來嚐嚐,發現吃起來就像小時候常吃的鍋盔,因而不覺特別。倒是,法國長棍麵包外脆內鬆軟,一條一歐元,真是物美價廉,不過,這麵包是法國人的主食,上餐廳都會遇到它,一籃吃完又上一籃,多了就有些膩。我們也買可頌來搭配,又怕太油,後來得知,可買植物油做的 “ordinair” 。其它有乾果等內餡的軟甜麵包,則覺得太甜了些。總括來說,還是比較喜歡台灣的「法國」麵包。

 

比較特別的一餐,在南錫斯坦尼斯瓦夫廣場。我們到南錫之後,先逛老城區,平凡人家古舊的石屋,整齊一致,幽靜清爽,偶爾看到有人在晒衣服,巷弄裡有個小廣場,四邊參天古樹,中間是水池塑像,走過一座似凱旋門的建築,已經有些累了,突然眼睛一亮,看到金碧輝煌的大門,走進廣場,四周是寬廣氣派的殿宇,有些一樓已闢為餐廳。四處瀏覽,發現formula brunch只要七塊五歐元,包括長棍麵包、可頌、果醬、奶油、橘子汁、咖啡,我們坐在富麗堂皇的法式廣場邊悠閒地享受了一頓法式早午餐,真是一個美好的早晨!

 

行前對法國美食非常期待,所以一路上都在旅遊書或網站搜尋有名餐館,希望大快朵頤。不過口福不太好,安朵介紹巴黎龐畢度中心附近的道地餐館,我們千辛萬苦找到時,居然當天公休。里蒙日最好的Saint-Etienne 餐廳等不到我們,因為雨勢加饑寒,迫使就近覓食(請參閱〈法國的景德鎮〉)。造訪亞維農教皇宮旁的米其林餐廳Christian Etienne ,中午興沖沖地到門口,卻毫無動靜,也叫不到人,再過半小時依然安靜無聲,原來又是周一公休,只得拍照留念了事!

 

好在法國食物舉世聞名,餐館也有一定的水準,我們隨便摸去的地方常有意外的驚喜。例如在里蒙日的餐館,我們以十四塊五歐元,吃到當地人也多點的今日套餐,主菜是白汁淡菜鍋,配棍子麵包吃,味道甚佳!每人還送四分之一瓶粉紅酒,甜點則為四色盤,都很可口。

 

還有巴黎蒙馬特的套餐,我們吃到著名的油封鴨腿鴨和絕佳的焦糖布丁。

 

里昂富維耶聖母院山頂的景觀餐廳,我們本來抱著不計代價的決心進去,沒想到三道菜的套餐僅二十五歐元,主菜魚漿餅和煎豬腹肉,甜點草莓醬冰淇淋,味美難忘!

 

〈馬賽奇遇〉中提過,誤闖同性戀餐廳,吃了物美價廉的一頓。第二天討論了半天,還是決定另換一家。逛到老港區,打頭的幾家都得近百歐元才能打發。走到中段,庭院中有過半的上座率,看看菜單,套餐每人十五歐元左右應可吃得不錯

。前菜點了魚湯,主菜分別是干貝和魚,等待上菜時,發現左右鄰桌的前菜,都一人點魚湯,另一人點酥炸小魚,合著吃,想必是當地名菜,很後悔點菜前沒四周看看。

 

我們也曾經到史特拉斯堡,尋訪德國風味(請參閱〈法國中的德國風情〉),比較起來,還是覺得法式餐點略勝一籌。

 

速食永遠是旅行者的朋友;法式薄餅是很好的選擇,半條棍子麵包對剖開,中間夾生菜、蕃茄、火腿等的法式三明治,也吃了不只一次。

在麥當勞早餐,有一次與國內不一樣的經驗;我們點咖啡,卻沒給咖啡,經詢問,原來找回的零錢中,有一枚代幣,用它來自行操作咖啡機。

 

當然,法國觀光區也有讓人失望的料理,例如巴黎共和廣場附近,一家Brasserie(以喝啤酒為主的簡餐廳),帶殼淡菜鍋不但貴而且半生半熟,腥味又重,讓人食不下嚥。

香檳區觀光重鎮艾貝內的一家Brasserie,也不遑多讓;超級老牛排,難吃無比。那天本來想好好吃一頓,但是所有正式的餐館都要七點以後才開始營業,晚餐拖的又久,等我們酒足飯飽,只怕已無車可回巴黎了!

 

雖然我們「過午不大餐」的日子不少,在巴黎也有兩次與三姐一起的正式的晚餐。

一次在近郊的海鮮餐廳,生熟混搭的海鮮拼盤很是特別,有一道魚則做得像中式豆瓣魚。另一次是離法前一天,在住處附近聖馬丁運河旁的人氣餐館La Marine,主廚手藝精湛,身旁又有三姐協助點菜,我們都吃到了自己想吃的,不再點套餐,更不瞎猜,真是愉快的結束!

 

(本文由兩人協力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