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位於絲路必經之地,漢代以降可說位於世界樞鈕,受到漢族、回教、印度、甚至義大利等古文明影響,東西方不但交流商品,文化也相互交融,以致新疆人文薈萃,商業鼎盛,人們花一年半時間旅行七千多公里去交易商品,後來便捷的海運通路取代了艱辛的絲路之旅,新疆變成邊陲地帶,因為地廣人稀,散落各處,囿於地理、氣候、水源的差異,各地發展出截然不同的綠色風貌。

我們飛到新疆中部首都烏魯木齊(蒙古語音譯,意為優美的牧場)是世界上離海洋最遠的城市,位於天山北麓,雪水流入市中多處河流,所以市內與其他地方無異,但是出城之後即看到人工灌溉的痕跡,而且離城愈遠,愈少綠意,甚至黃土遍野,少見人文景觀,就是荒無。

一直北上到阿爾泰山腳下,才看到綠意盎然,富蘊市內額爾濟斯河畔的公園更是衝天的松杉樹,離開富蘊前往布爾津縣途中的阿勒泰區雖不見大樹林立,也處處是綠色大地,其間的可里蘇湖(野鴨湖)我們造訪時剛下過大雨,一片煙雨濛濛,其間十多個浮葦讓野鴨憇息,如夢似幻像人間仙境。

往可可托海景區的路上已見農業種植,當然青草放牧亦比比皆是,遠山時而葱綠,時而鬱綠叢叢,讓人心曠神怡,到了額爾濟斯河源頭的峽谷區,沿著額爾濟斯河一路走到巨石崢嶸的神鐘及瀑布山處,讓我想起美國優勝美地的景觀,此地為旅遊的高潮。

喀納斯湖之旅更是高潮迭起,阿勒泰區布爾津北部的淡水湖,外形呈月牙狀,幅員遼闊,時而靜謐時而波濤洶湧,湖畔的杉樹林綠色景觀與加拿大班夫公園簡直不無二致,湖水山色和露意絲湖如出一轍,我們住在喀那斯山上的小木屋內,簡直難以想像人在新疆境內。

對我而言,高潮登頂的是開上開下喀納斯湖的沿途景緻,美麗的綠色大草原、牧人逐水草而居的蒙古包,隨處可見的牛、羊、馬及駱駝,旅居紐澳二十年,不知見過多少次紐澳的山林,但是從不曾如此興奮莫名,因為山林中是見不到人類活動的人文景觀的。

從喀納斯再拉車到魔鬼城,克拉瑪依礦區附近,形狀怪異的風蝕地貌,毫無綠意,我們在四十度高溫下坐小火車看巨石崢嶸,各塊巨石因其形態賦予不同的名稱與傳說,典型的觀光景點。

附近的百里油田,乾旱極致,卻因石油致富,撒下巨資讓鄰近市容綠意盎然,連廁所都是自動冲水,乾淨也到極致。

新疆因為降雨量少,水源缺乏,人們逐水草而居,有水就有綠,就有生存的機會,所以看四個半倍日本土地的新疆就在看各處的綠,自然的綠、人工的綠、看不到綠,看完新疆譲人對水資源及綠色環境的體驗更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