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旅行團去過日本兩次,一次到北海道,一次到京都、大阪,這次東京自由行,和當地人近身接觸,讓我深深體會日本人集體意識強烈,生活過得非常壓抑,處處都是細節,處處都是潛規則。

先從他們的穿著打扮談起,上班日一大早五點多,捷運車就滿是上班族,男人不管老少,多是黑西裝、白襯衫、外加領帶,年老的寬鬆、式樣較舊,年輕的身材比較高佻,剪裁合身,中壯年騷包的西裝口袋還露出裝飾小手帕,不過整體看過去就是互相認同、整齊一致。女仕們可看性比較高,不過總歸而言還是正式,洋裝、套裝毋庸置言,時樣新潁,顏色更精心搭配,臉上妝不可少(不知他們何時起床梳粧?),腳上近三吋高跟鞋幾乎必備,連小店店員都穿得有模有樣,沒有牛仔褲,也看不到T恤,更不見舒適的球鞋(難怪上回在大阪逛百貨公司,我的牛仔褲、球鞋那麼醒目)。晚上十二點,捷運上還是塞滿了上班族,一樣的穿著打扮,這些人捆在這樣的裝扮十多個小時,還不夠壓抑嗎?

不過這些上班族認真、守秩序、重紀律,他們按照計劃行事,一絲不茍。地鐵上,幾乎無人說話,不是看書就是安靜休息,幾乎沒人打手機,高聲喧嘩。澀谷街頭大軍過境的人潮疾步速行,但不會爭先恐後。各處風景區都有「順路」標幟,指示遊客方向,日本遊客一定照著路線走,很少有人脫隊失序,讓社會慌亂。他們犧牲個人的自由,營造出來乾淨整齊、井然有序的生活環境,因而對旅客來說,日本是個很適合旅遊的地方。上次二姊夫在東京成田機場附近的outlet mall裡,不小心將內含護照、現金的背包留在公共座椅上半小時,回頭搜尋時居然還在原處。
幾次晚上出遊銀座、秋葉原等地,各地居酒屋還是人滿為患,男男女群聚一處,喝酒聊天,宣洩長時工作及生活各層面的壓力,即便有人不想參加,囿於團隊組織認同的壓力,也只有勉為其難,他們利用喝酒舒壓稍微喘口氣。我們十二點經過居酒屋,還有工作人員遞宣傳單,邀我們進去用餐,他們到底什麼時間睡覺?

半夜回旅館的地鐵上,同一節車廂裡我看到三個睡得七葷八素的男人,一個拉著把手,身體大幅度轉來轉去,狀極可笑。另外一人歪個腦袋倒在旁邊一位中年女子身上,那女子面露憎惡,閃躲不開,只有怒而起身,那人腦袋落空,茫然張開眼,見沒動靜,直起身又睡著了。

久聞日本藥妝盛名,無奈方顯志在觀光,有回我偷得一點時間在池袋車站附近的藥妝逛了一下,沒想到規模之大,種類繁多,身體各種病痛症狀都鉅細靡遺有保養品、解藥,讓我心動不已,想來沒有這樣巨大的生活壓力,日本的藥妝也不會這樣發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