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回到河內,入住另一家五星美麗雅酒店,早上五點多天還未全亮,方顕和我又外出晨走,體驗當地人生活,似乎在旅遊地步行最能夠提供給我 food for thought , 靈感來了,遂成就下龍灣最後一篇遊記。

想到我們七月從平均收入全世界最高(約4000美元)的瑞士,九月乍然跑到只有(約170美元)的越南,物價天差地別,瑞士一路貴貴貴,但是越南旅館房價一天台幤八千元,給次小費只要台幣14元,機場舶來品比其他國家還貴,市中心超市買盒紅毛丹卻只要台幣30元不到,讓人莫衷一是錯亂極了!

昨天下午搭電頻車逛古城36街,才真正體認到越南的落後髒亂,市容老舊不堪,即便優雅的法式建築也年久失修,垃圾無所不在;汽車、電頻車、人力車(西方人特愛)、摩托車、自行車在狹窄的路面上閃避、追逐、對衝,小攤販將用過的碗筷在水桶裏過一下,咖啡冷飲店前成群人馬,跟法國人一樣都面街坐,不過雅座全換成了塑膠小板凳,廢氣衝天混雜著煙味及越南河粉的味道,難怪韓國旅遊團導遊細心為團員準備好口罩,然後上車殺進古城,我們在電頻車上大半小時,也沒人提議下車逛逛。

不過今天早上走在旅館附近的大道,各國使館進駐古典卻新頴的法式建築 ,路旁衝天的梧桐樹,像極了上海法租界的場景,不過拐個彎幾分鐘,走到平常老百姓的湖邊,喧鬧脫序就開始了;有人摩托車騎上人行道還猛對其他行人按喇叭,不時聽到有人扯起喉嚨準備吐痰,一部疾行的車輛對紅燈視若無睹也沒人管。公園裏各樣運動的人都有,穿洋裝戴珍珠跳探戈,一群歐巴桑練熱舞,音樂響得整個公園都聼得到。

我不禁回想起在瑞士時,和方顕大聲講話都引得路人側目的日子,瑞士物價沒有波動起伏的一樣貴,人們沒有脫序反常的一樣行徑,但為什麼越南街頭總看到不少西方人的面孔,或許物價低廉是原因,而且可以選擇遊走在高價低價兩個世界間(瑞士是沒得選的),但我想最吸引他們的還是混亂吵雜中蹦發出的生命活力,當然還有在他們世界裏享受不到的無拘無束的自由,因為在脫序的社會裏,人們的許多行為都不再是禁忌,我在越南街頭行走時就是這樣感覺!